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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子黄时 杏儿甜
2022-06-16 08:4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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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爱玲

王爱玲,笔名柳絮儿,淄博市青年作家协会秘书长。

记得小时候,听到窗外的布谷鸟一声比一声紧着呼唤的时候,田野里的麦子便开始泛黄了。麦子黄时,喜欢在放学后的黄昏,立在田间,听风吹麦浪的声音;也喜欢掐一把麦穗放在手里轻搓,用嘴一吹,麦芒和皮随风飘落,手心里只留下嫩黄泛青的麦粒。窝起掌心送进嘴里,饱满圆润的一把麦粒就成了唇齿间的美味。那淡淡的麦香啊,至今仍深深地留在我的记忆中。

而麦黄时节,也正是杏子成熟的季节,这时上市的杏,人称“麦黄杏”。

前几天,老父亲打来电话说:“院子里的那棵杏树结了二三十个杏子,赶紧回来吃吧!再不来就让麻雀给吃没了”。我说,“好几百里路,跑三个小时吃那几个杏真不容易啊!”其实,我深知,这哪里是让我回去吃杏,分明是爹娘想我了的借口吧!

近几年,每临近清明,爹娘便在家里坐不住了,开始酝酿返乡的计划,一是为了给故去的亲人添土上坟,再就是家乡的亲人和乡邻们都催着回去。一个个催促的电话,一个个的视频,哪里还能睡得着?即便儿女就在身边,也阻挡不住他们回乡的急切脚步了。老家的小院是爹娘放不下的心事:蒜苗该浇水了,韭菜该割了,杏花落了多少,门口的篱笆墙倒了没,这都是他们的念想。每逢此景我就会羡慕他们这一代人尚且有乡可回、家乡有人惦念,而作为七零后最尴尬的我们呢?少年离家,有的只是一个回不去的原乡。

记忆深处,老家院子的南墙根下有一棵杏树。每到春天杏花开的时候,那一树粉白便渲染了我童年的视野。高大的树冠独占院内一隅风景,风起的日子,杏花会落满小院。那段时光,我会因为家里有一棵开花结果的树而在小伙伴们跟前比较有话语权,因为在未来的日子里,她们可以吃到我家的甜杏。

之后的日子,从花褪残红到青杏微黄,我们每天放学后都会站在树下眼巴巴地仰望着那挂满枝头的杏,数着哪一个最黄,哪一个最大,馋得直流口水。个子小够不着就找杆子打,再不行胆子大的就爬上墙头去摘,小孩子只想着能够解馋,也想显摆自己胆子大,哪里会考虑高高的墙头上会不会危险?

杏儿熟时,也正是农活最忙的时节。庄稼地里浇水施肥,拔蒜种花生,看看一天比一天成熟的小麦盘算着收割。忙了一天的母亲回家一看满地零落的杏树枝叶及吃剩的杏子,熟的、不熟的被我们扔得到处都是,自然火冒三丈,当然我也少不了挨一顿打。杏子被吃掉母亲从不心疼,她心疼的是那些被我们糟蹋了的杏,更主要的是担心我们爬上墙头摘杏的危险之举。几个皮猴子一样的孩子,在高高的墙头上,万一站不稳,树枝也不牢靠,后果是不可设想的。

挨打了的我老实了几天,母亲也在那几天里逐渐把熟了的杏子打下来分给邻居。待果实全部摘完后,母亲把那棵杏树砍了。看着倒下的树,想着以后再也吃不到甜甜的杏子了,我伤心了很长时间,以至于现在每次吃杏的时候都会想起那棵树,对杏树也有一种特殊的情怀于心。每年杏花开的时候,我总喜欢拿着手机在花前左拍右拍,杏花绯红的笑靥我会一直保存在手机里,直到第二年的杏花开放。

前几年,母亲在老家的院子里又栽了一棵杏树,杏熟的时候总是喊我回去吃。去年杏子丰收,我没有时间回去,他们就把杏子摘下来包装好给我们寄过来。一小箱杏子远不及运费贵,可我收到的不仅仅是杏,而是父母亲人给予的厚重的爱。

窗外的布谷鸟又开始啼鸣,超市货架上也摆上了半熟的杏子,见了总忍不住买点回来,可怎么也吃不出被母亲砍掉的那棵树上结的杏子的味道来了。

只好执笔,把童年的时光溶入文字,挑一枚最黄的杏子咬一口,思绪也拉回到悠悠童年。

简评:少年离家,有的只是一个回不去的原乡。一枚酸甜的杏子,品出亲情和乡情的滋味。


        编辑:孔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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