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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是作家出发的原点
——读王继训的《故乡礼赞》
2022-06-18 08:1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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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焕远

我和王继训兄早在十几年前就熟悉,并且隔三差五在报纸或刊物上总能读到他的文章。特别是他发表在2018年第7期《散文百家》杂志上的《漫步兰州黄河边》,当时的《散文百家》执行主编王聚敏多次对我说,淄博的王继训这篇文章写得很大气,是篇不可多得的佳作。

每位作家都背负着自己的大地河山、草木四季,故乡更是作家出发的原点。不露声色地用情,于无声处抒怀,最能体现一名作家自然质朴的创作风格。《故乡礼赞》是继训兄的一部小说、散文、诗歌合集。读着这部作品集,让我不由想到鲁迅先生笔下的《故乡》。鲁迅的《故乡》整体以灰暗的色调为主基调,贫穷、落后、为几千年的封建传统及其生活方式束缚,没有希望,没有光亮,整个时代就像昏黑大幕下的冬天,无边无际。而继训兄笔下的故乡,则是他精神的故乡、文学的故乡,让人看到当下新农村的蓬勃生机,就像新时期的一盏灯,因为灯而有了光亮,有光而有了希望。

莫言说:“作家的故乡并不仅仅是指父母之邦,而是指作家在那里度过了童年,乃至青年时期的地方。这地方有母亲生你时流出的血,这地方埋葬着你的祖先,这地方是你的血地。”是啊,每个人都有自己难以忘怀的故乡,只有回到儿时故乡真实空间,才能情有所动,心有所感,才能触发自然而内在的反应。理想主义是好作品的重要灵魂,我眼前仿佛看到继训兄沿着曲曲折折的山道一路攀升。这里并非陡峭的山峰,而是连绵的群山,在孝妇河畔东侧的一个村庄,这就是他笔下的故乡——文峰山下的公孙村。

中篇小说《栓子竞选》,原载2014年第6期《时代文学》,可以说这篇作品是继训兄中篇小说得意之作,不仅语言精练,而且时代生活气息十分浓厚。小说把握住了最重要一点,即人性中最朴素、最本真的东西是爱与善。竞选的栓子沉湎于祖父的辉煌背景中,按照他的思维方式开辟自己的竞选之路,虽然最终没能竞选成功,却反映出生活在基层的农民在社会主义民主化进程之中精神层面不断觉醒,实现自我价值的意识也日益提升。对栓子来说,竞选的重压使他看清了那个年代农村最缺失的是什么,正如学者冯至先生谈到奥地利诗人里尔克时所说,“赤裸裸脱去文化的衣裳,用原始的眼睛来观看”。

一部作品的成功,不仅仅需要有正确的主题思想,同样重要的还要有跌宕起伏、好看引人的故事情节、栩栩如生的典型人物艺术形象以及生动活泼、流畅的语言表述。从某种意义上说,作家是童年养成的,从小就像爬山一样一座一座去攀登、品味、思索,留出足够的耐心、韧性与节奏。这些年继训兄出版了多部文学作品,从《英雄本色》《面对故乡》《红黑变奏》到《王继训中篇小说集》和《故乡礼赞》,无论是他创作的中篇小说,还是他笔下的散文、诗歌,仿佛从中看到他创作的兴奋与疲劳交织的纯粹时光,一下沉淀为生命里那道深深的印痕。

“登上新加坡的花芭山,我想起了故乡的文峰山,因为花芭山和文峰山的海拔高度和形状特点极为相似;参观兰州黄河母亲雕塑时,我蓦然感觉那就是故乡的亲娘,怀中那个孩子便是我本人。”故乡永远在他心里,无论在哪,朦胧中眼前总能看到故乡那片碧绿的草地,深蓝色的天空总是挂着故乡那轮金黄色的圆月。从《故乡,我的至爱》到《冬日里眺望一片绿色》,从《谁不说俺淄川好》到《赤子丹心系文峰》,从《爱的呼唤》到《公孙礼赞》,继训兄的作品不仅有生动的故事情节,栩栩如生的人物艺术形象,也有真实的现实与历史书写,一气呵成,引人入胜,传承着齐文化和聊斋文化的博大精深,他以切身的感受和体验,融汇文学创作的喜乐和艺术想象,从而创造出故乡热烈浓郁、粗犷豪放的文学王国与精细的审美意识。

“天赋是生命的基因,生活是命运的安排,性格是心灵的驱动,土地则是文学的舞台。”每个作家都需要找到自己面对世界的方式,表达独特的生命体验,脱去文化的衣裳便是抛开前人的俗套,用眼睛去发现文学。文学创作也是作家独立的生命体验、独有的意象符号和独特的艺术表达的完美融合,继训兄便是如此。他和每位作家一样,都是被命运选择的人,都是一片土地的代言人。故乡永远是他笔下的故乡,他把生活的故乡变成文学故乡;故乡也是作家的故乡,并且永远都是他精神的故乡,美学的故乡。


        编辑:王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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